第8章 第 8 章 元月不知道其他同學怎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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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月不知道其他同學怎麽樣,但高一剛開學,她很緊張,因為深知自己的水平配不上一中,這所全市最好的高中。她能考上,全靠李緒青生拉硬拽,加上中考時莫名的運氣——她真寧願沒有這股運氣。
還好,老師和同學都很好。她的同桌方敏周,無論多簡單的題目,都能不厭其煩地教她,元月感激至極。雖然老師們課都教得很好,但就是同學間的講解更能讓元月理解。
她能夠較為順利度過高一,方敏周的幫助至少占百分之四十,剩下的是老師的教誨、自己的努力,唔,還有一點李緒青的幫忙吧——因為他每每趁周末或節假日回來都要檢查她的功課,讓她不敢懈怠。
高二分班,元月選文,方敏周選理,注定不在一個班,她不禁祈禱新班級也能有人像方敏周一樣救她——新同桌也是女生,但不善言辭,成績和元月差不多,比起救贖,兩個人更像在互助,但幸運的是,元月的後桌,班裏為數不多的男生,副班長沈路明同學,成績好且樂于助人,元月有了新的稻草。
國慶七天假,李緒青照常回來,照常詢問她最近的學習情況,元月把開學考兼第一次月考的試卷和成績拿給他看。
其實她考得還行,因為剛剛過去的暑假李緒青特地帶她提前預習,特別是數學,但這就是摻水的成績,加上元月明顯感到學業壓力在進一步變重,所以她緊張也苦惱。
“這題我不是和你講過嗎?”李緒青指着一道等比數列填空題。
“……”元月答不上來,賠笑了會,猛然正色,“我現在會了。”
李緒青眉頭微皺,這已經說明他不太高興了。元月真是大氣都不敢喘,看他随手挑了一本課外練習冊,翻出一道題就讓她做,她也不敢有怨言,只能在心裏哀嘆這日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頭。
為什麽她就不能聰明點呢?可是她也很努力了呀,有些人可能天生就不适合讀書嘛,乾嘛逼她逼得這麽緊,整天兇巴巴的……
“你有在看題嗎?”李緒青冷聲。
元月渾身一抖,趕緊裝作認真看題地模樣:“有啊有啊……”
但越着急越看不進去,感覺到身旁李緒青的沉郁氣息,稍稍扭頭,瞧見他嚴肅的側臉,更是後背都濕了,忍不住有點煩躁地“哎呀”叫了聲,把自己和李緒青都吓到了。
面面相觑半秒鐘,李緒青拿過她手裏的筆開始給她講題。元月聽了幾句,忍不住小聲道:“這題我會……”
“會怎麽還半天寫不出來?”
真是啞巴吃黃連,元月委委屈屈地瞥了眼李緒青,他很認真地在試圖教會她,注意到她的眼神,忽然停住,忍無可忍似的:“看我乾嘛?看題。”
元月趕緊扭轉回視線,她耳朵發熱,李緒青說的話一點兒沒過腦。她也不知道為什麽,就是容易走神。
節後返校,晚自習前坐到沈路明旁邊問他問題時,他也說了類似的話,結結巴巴的:“元月,你……在看什麽?”
彼時元月在觀察沈路明鼻梁上一個小小的駝峰,沈路明問,她便伸手輕輕點了下:“你……”
沈路明鏡片後的眼睛睜大,元月想說的話也戛然而止。近在咫尺的距離,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乾了什麽:“我……對、對不起……我是想說,我哥鼻子上好像也有一個這個……”
沈路明面紅耳赤地擡了擡眼鏡:“……沒事。”
沈路明的同桌回來了,元月趕緊起身讓位,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,總覺得對方在她和沈路明之間來回看了一下。
十月中旬的天還是熱的,頭頂的吊扇呼呼地轉動,元月食指指尖火燒火燎的,腦袋成了漿糊,直到第一節晚自習結束,才寫完半張數學試卷。
鈴聲結束,她的肩膀忽然被輕輕碰了下,她轉過身,沈路明有點不好意思地問:“剛才那道題……我還沒和你講完,還需要講嗎?”
“哦哦要的,謝謝……”元月把卷子拿過來攤在沈路明桌上,兩個人都側着頭,重新挨得很近,元月微微擡眼,又看到他挺直鼻梁上那點凸起的弧度,莫名得很耐看。
沈路明又擡了擡鏡框,元月趕緊低頭集中注意力。
随後的周末李緒青不回來,元月覺得這才是自己遲到的假期。
本來好好地躺在床上玩手機,想到李緒青說自己房間亂,又起身整理東西,但收拾着收拾着,元月覺得一切都很完美。她就是東西多,看似雜亂其實有序,她便轉而替換相框裏的照片。
她有好幾本厚厚的相冊集,買了很多漂亮的相框,隔一段時間,她就會換張照片擺出來。
看到照片裏的哥哥,元月奇怪她之前怎麽會覺得沈路明像李緒青,可能只是因為都有給她講題吧,沈路明其實更像哥哥。
不過,也只是一點點像:鼻子的形狀、清瘦的體型,還有細致溫柔的性格……沈路明好像還更內向敏感一點。
相處久了,元月知道了一點沈路明是單親家庭的事情,後來才想明白他和哥哥最像的地方,是十幾歲男生身上那一點突兀的憂郁。
以前她陪哥哥看籃球賽時,她還不懂得如何形容的實際為落寞的神情,在班上其他男生高談闊論的時候,偶爾也會在沈路明臉上出現。
但在她面前,哥哥永遠是無所不能的哥哥,他會脆弱但不會示弱,沈路明也一樣,輕飄飄地帶過很多事,更多的是帶着她努力學習。
事有輕重緩急,元月以為這樣的副班長不會早戀,她也讓自己沉下心,但寒假好不容易見面的一天,他紅着臉地問她願不願意當他女朋友。元月驚喜萬分,半點不帶猶豫。
以前也有人和她告白,她剛升上初中不久,一個初二學長大張旗鼓地追求她。元月拒絕了,可心裏多少有點蠢蠢欲動,她喜歡被喜歡的感覺。
那時候她一個人上下學,李緒青讀高三,早出晚歸,兩個人并不常見面,結果就有一天不知道為什麽,他在她學校門口等她放學,因此見到了有男生跟着她打轉。
李緒青把人叫到邊上談完話,初二學長表情惶恐地走了。本來就不是一個年級,元月後來便幾乎沒再見到過他。
她忐忑地跟着李緒青回家,李緒青淡淡警告她把心思放在學習上,別想些這個年紀不該做的事情,元月羞愧難當、點頭稱是。後來也有收到過情書或禮物,但無一例外在被李緒青發現後就沒了結果。
想到這,元月竟然想用“終于”來形容自己的初戀。為了避免讓老師和李緒青知道,她萬分小心:再心癢難耐,也不會在李緒青面前玩手機,如果和沈路明出去玩,要麽拉上同學一起要麽讓人打掩護。
雖然李緒青人在外地,大三開始實習後貌似越來越忙,更加管不上她了,但元月還是保持着警惕,因為……有時候她會覺得李緒青有點恐怖。
班級裏互相傳閱各類小說,其中那些懸疑小說裏,偵探警察們都是通過一些不同往日、不同尋常的細節發現真相。有的人可能會覺得太扯,但是真的。
高二她生日,沈路明送了她一只親手木刻的小兔子作生日禮物,她擺在桌前,謊稱是方敏周送的,看着可愛,就伸手摸一摸。
李緒青若有所思問了她一句:“我送你的手表你是不是不喜歡?”
元月确實不喜歡,太貴重了,引人注目,但她說:“沒有呀,我怕磕壞,在學校就還是用之前的。”
然後高三的生日,李緒青就送了她一套手工縫制的娃娃,元月非常驚訝,他淡淡道:“你不就喜歡這種?”
元月反應過來,不敢多說,嘿嘿傻笑。
但最吓人的,是有次她正在思考題目,他冷不丁地說:“別轉筆。”
元月被吓得筆差點飛了,僵硬地停住手指,規矩地握緊。感覺到李緒青還看她,更是一動不敢動。
“看題目的時候就認真看題目,不要做小動作。”
元月乖乖點頭,還沒松一口氣,他又狀似無意地問:“和誰學的?”
她心一驚,假裝迷茫:沒有和誰學的呀,不知道,就看大家都會,可能同桌吧。
李緒青知道她的同桌是女生。
但其實是沈路明。
沈路明轉筆轉得很厲害,帥極了,元月學他,又讓他教自己,摔斷墨了好幾支筆,才勉強能用食指和中指轉圈。
李緒青沒有再追問,元月卻深感後怕。
從此她便更謹慎了,這種心思上的負擔令她也變得更受不了李緒青的管教。
好好的周末假期,她想和沈路明見面,卻被李緒青困在家裏輔導功課。她心不在焉,還要被批評粗心浮躁,好讨厭。
無計可施的時候只能幻想:直接告訴李緒青她有男朋友了,她男朋友也能教她題目,教得比他好多啦,而且從不會兇她,或者就讓李緒青發現她談戀愛了,他又能怎樣?還是一通教育和威脅嗎?但想歸想,現實裏元月是不敢的。
整個高中,她大概是為數不多比起放假更喜歡上學的奇葩,但有同一個等待高考後徹底解放的願望。她成績不如沈路明,但她可以和他報考同一個城市的大學。
她高考結束後,李緒青便回了外地,叮囑她一個人在家注意安全不要到處亂跑。元月乖巧答應,只想趕快把李緒青送走。雖然現在可以光明正大了,但多幾天緩沖期也未嘗不可。
她和沈路明每天都黏在一起,天氣很熱,兩個人也沒什麽錢,暑假檔的電影都不好看,但就是很開心很熱鬧,有說不完的話。她做夢都在笑,笑得她撒嬌說自己臉都酸了,沈路明信以為真地輕輕揉她的臉頰,揉着揉着,他的臉就紅了。
眼鏡微微滑落,又騰不出手。元月擡手,卻是把他的眼鏡摘下來,然後踮腳親了他一下。
她的臉也燙得要命。
傍晚氣溫下來一點後,他會騎車帶她大街小巷地兜風,元月發覺她好像從來沒有這麽熟悉又熱愛這座城市。
有一次沈路明載她到郊外河邊看日落。騎到一段長長的上坡,他騎得越來越慢,後背汗濕,元月心疼要下來,沈路明不肯,難得強硬地把她的手扣在他腰間。
她因為害羞,一直都只是捏着他的短袖衣角而已,彼時環着他精瘦的腰,被那種蓬勃的、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男生氣息震住了,和不敢亂動,便口頭上給他加油,然後聲音慢慢變大:“沈路明,加油!沈路明,最棒!哇——”
自行車終于登頂,猛地飛馳而下,元月先是尖叫,再是哈哈大笑,假裝生氣地輕輕捶打沈路明的背,沈路明也笑。
他們的歡鬧聲像一棵樹似的被呼嘯的風吹來吹去,風裏是被烈日高溫蒸烤了一天的夏天的味道。沈路明踩着腳踏板的速度變得輕快,遠方,是泛起粉紫色的天空和波光粼粼的河流。
看完日落,沈路明送她回家,元月讓他上樓喝口水休息一下,沈路明猶豫了一會,在門口停好自行車。
沈路明媽媽在工廠上班,每天很晚才會下班,知道他不急着回家,元月又點了外賣。
等外賣的期間,他們端坐在沙發上,一邊看電視一邊喝水,兩個人的膝蓋無意間碰在一起,趕緊互相道歉分開了一點距離,幾秒安靜,同時看向對方噗嗤笑出聲。笑聲漸斂,眼神像兩條金魚尾巴,閃躲又期待。
他想吻她,元月看出來了。
他們其實已經接吻過很多次,初吻是高二暑假,她借着和方敏周出去玩的借口同沈路明約會。
也是這樣熱的天,她買了雪糕,咬了一口的開玩笑地遞到沈路明嘴邊,他看了看她,沒猶豫地咬了一口,忽然像問問題一樣問她,能不能接吻。
元月把雪糕拿回來也重新咬了一口,才點點頭,說可以的,沈老師。
話音剛落,她就被沈路明慌張地伸手捂住了嘴巴,她笑得喘不過氣,再是被吻得忘記怎麽呼吸。
剛剛在河邊的時候也親親了,但淺嘗辄止,現在可能因為在她家,環境地點更暧昧,事态發展或許更不可控,他才這麽緊張吧。
元月同樣緊張,看沈路明把眼鏡輕輕摘下後,她便微微擡起了臉,閉上眼睛嘟起嘴,又用食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。
她慣會一些小手段,但天知道她有羞恥,整個人都要爆炸了,于是有吻如雨霖般落下。
他們第一次那麽細致地舔舐吮吸對方,唇舌交纏攪出了水聲,既羞又喜,喘息聲漸重,水聲愈響。
在外面玩了一天,彼此身上都汗濕過一遍,卻一點兒也不覺得髒累,只有好奇的沖動,那種瘾頭奇妙至極,像燎原的火,燒得他們都像變了個人似的。
當沈路明的手覆上她胸前時,元月本能地瑟縮了下,他瞬間清醒地匆匆起身道歉,元月拉住他,聲音有點抖:“沒關系……”
他望着她,兩只手用力地撐在她身側,壓抑的呼吸聲鼓一般打在元月心上。四目相對好一會兒,他把自己的上衣脫了,再度俯身下來,元月摟住他,摸了一手他背上熱騰騰的汗。
最意亂情迷的時候,元月閉着眼睛一心追逐歡愉,什麽聲音都聽不到,是身上突然一輕,然後噼裏啪啦的聲響裏夾雜着沈路明的痛哼,她驚慌地睜開眼,所看到的是沈路明被李緒青掀翻在地,她尖叫蜷縮,手忙腳亂之際只找到抱枕遮擋身體,又在李緒青揮拳打人的時候慌張上前阻擋:“哥、哥,不要打不要打……他、他是我男朋友!”
沈路明臉色灰敗,眉頭緊皺地忍着痛,因為自己做了錯事願意受罰,所以想要撥開她:“小滿……”
李緒青一把掐住沈路明的脖子把他提起來,地面上散落着杯子碎片。
元月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暴怒的李緒青,先是被吓得傻了兩秒,又趕緊爬起來去掰李緒青的手腕,而李緒青用足了力氣,沈路明整張臉都漲紅了,掰沒有用,她用指甲掐,眼淚撲簌簌掉:“哥,對不起我錯了,不要這樣,我求求你放開他……“
李緒青滿臉戾氣,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從頭到腳,元月心頭發發寒,兜頭一盆冷水一般。他這樣看她,是什麽意思?
她一臉淚地望着他。
李緒青猛地像丢垃圾一樣把人甩在地上,沈路明趴在地上摸着脖子劇烈咳嗽,元月又忙去扶他。突然又是一聲巨響,是李緒青一把扯下了高腳小圓桌上的桌布,玻璃臺燈被摔得四分五裂,桌布被兜頭扔在了元月身上。
元月渾身發抖。
那天最後,沈路明被李緒青趕走,她的手機也被李緒青奪去。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裏,但從不知道李緒青居然還有她卧室的鑰匙,她又被他從被窩裏拽出來,按在餐桌前坐下。
早已送達的外賣涼透了,李緒青給她煮了碗面,但她怎麽吃的下?李緒青卻一定讓她吃,她勉強吃了兩口,無法控制的眼淚一顆顆掉進碗裏,她抽噎着控訴:“我……你、你憑什麽打人……”
“我不應該打他嗎?”李緒青聲音冷漠,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談戀愛了?”
原來他真的早就發現了……
“我沒時間管你那麽多,看你也都是高中生了,但我沒有想到你犯蠢到這個地步。你們有多少性教育知識,準備好安全措施了嗎?你知道你作為女生在這件事上要承擔什麽風險?”
元月想說他們當然知道:“我們只是……我們沒想……”
“沒想什麽,怎麽不敢說了?”
他态度譏諷,好像她有多麽不自愛一樣,她是有做錯的地方——不,她究竟做錯了什麽?一想到當時的畫面,元月就羞憤得想死,對此時此刻仍然在李緒青面前低頭的自己感到無比失望:“……就算做了又怎麽了,他是我男朋友,我願意,是我讓他上來的,”她越說越激動,“你憑什麽打他!”
李緒青臉上一抹譏笑也褪去:“你不是最怕疼嗎,就在沙發上?你覺得一個真正重視你的男生會這麽對你嗎?”
元月難以置信自己所聽到的話。
李緒青是真的被氣壞了吧,才會說出這種話……
“你如果還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麽,你應該讓叔叔阿姨都看到剛才那一幕。”
元月被他徹底惡心到了。
是,如果被爸爸媽媽撞見、被哥哥撞見,估計他們也會很生氣,李緒青只是代替他們看管教育她,但是……
不應該是這樣的。
眼淚又要掉下來前,她猛地推開椅子跑回卧室,即使知道無用也要再次鎖上門,拿椅子和櫃子抵住,才窩在床上大哭,哭到累了,又恨又怨地想,等上大學她就自由了,她想怎麽樣就怎麽樣,再也沒有人可以管的了她。
高考分數出來那天,李緒青把手機還給了她,沈路明的聯系方式被他删了,但元月立刻就從共同群聊裏找到他并發送好友申請,可是,她一直沒有等到驗證通過。
電話打不通,短信也沒回,問同學,他們也說好幾天沒有見沈路明上線,一時間,元月就這麽失去了和沈路明的聯系。
她很恍惚,更希望自己在做夢,門被關上時夾縫裏的一眼,明明都是歉意和安慰,告訴對方沒關系我沒事,從來沒想過那就會是最後一面。
元月志願都不知道怎麽填了,就記得沈路明說過他想去A市,她就一股腦填了A市的學校。李緒青臉色鐵青,她看到也害怕,但滿腦子挂念着沈路明,整顆心被擔憂占據,無力再負擔其他任何情緒。
她等了兩天,還是沒有消息,都準備去找班主任問沈路明的家庭地址時,元月終于接到了沈路明的電話。
她驚喜地喊他,他也輕笑着應了聲。
元月鼻頭發酸。
兩個人都沉默了會後,沈路明說,他考砸了。
他那頭背景音很靜,疲憊的聲音仿佛都有回聲。
雖然元月已有所預感,聞言心情還是變得沉重。她明白高考失利對于像沈路明來說意味着什麽,她替他也替自己難過,但也許好事多磨,她能做的也只有安慰:“沒事……”
“小滿,我準備複讀了。”
元月愣了愣,但很快反應過來,這種情況選擇複讀也是常見的:“……你已經決定了是嗎?你如果決定了話,那我覺得沒問題的,這次就是個意外,以你能力,明年一定能夠考得很好!”
“小滿。”
“嗯,我在。”
“……我們分手吧。”
元月懵了,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什麽?”
沈路明沒有重複。
“……為什麽啊?因為你要複讀嗎?沒關系啊,你複讀,我……我就等你啊,或者,我、我也可以和你一起複讀,我考的也不怎麽樣,說不定複讀一年我還能和你考同一所大學呢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路明……”
電話被挂掉了。
直到夏天結束,元月都再沒有沈路明的消息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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